《从2008到2022》:贾秀全赛后发言带有情绪 国足选拔违背体育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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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7月27日,《体坛周报》副总编辑曹亚旗、中新网体育总监卢岩做客搜狐体育奥运会特别节目《从2008到2022》,为网友畅聊分析中国女足8:2惨败巴西的比赛结果以及振兴中国女足的任务。

主持人:昨天看中国女足比赛的心情是期待、惋惜,又看到希望,最后大势不妙,我就有点麻木了,8:2这是一个非常耻辱的比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卢老师有什么看法?

卢岩:说一千道一万,四个字,技不如人。昨天的比赛从头到尾我都看了,一开始荷兰队打进一个球之后,其实中国队在那时候还是体现出了一定的战术水平,我们在比较短的时间之内将比分扳平。如果说姑娘们不拼,或者说在场上懈怠不玩命,还真不是这样。不仅仅扳平比分,哪怕在很大比分落后的情况之下,因为场地很空旷,也能听到姑娘们没有说很沮丧默默低头机械地完成一场比赛。包括前方记者传回的消息,包括运动员在场上哪怕2:7、2:8落后,场上呼应、喊,上去上去,包括主教练贾指导在最后的关头2:8,还在布置技战术,还在跟边上的助教讨论场上的局面。通过这场比赛真真切切感受到中国女足和世界顶尖女足的差距,其实在几年之内中国队和荷兰队虽然说有一定的实力差距,包括在世界杯还是奥运会的出线比赛,我们还是1:0战胜了对手,最后拿到出线的门票。

在那个时候我们还是能够跟荷兰队有一个掰腕子的水平,到了今天的这个状态,我们能够看出2:8,一个是羽量级,一个重量级,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值得玩味的是赛后发布会,女足队员们很沮丧,没有接受采访。赛后发布会贾指导说的话也是比较值得玩味,也能听出来带着一定的情绪。除了之前前几场比赛说的输了球责任是我教练员负,哪怕打了这么多门柱也是我的责任,进攻不进也是我的责任。也能看出贾指导个人带有一定的情绪,或者愤懑或者不甘,这是后话。实际贾指导除了情绪化的表述之外,有一句话我觉得还是比较实事求是的,振兴中国女足的任务不能指望某一个教练。确实振兴中国女足的任务不能指望某一个教练的神来之笔能够带领这么一些人,哪怕不是我们带去现场的带去东京的现在整个中国女足本身就不大的盘子里面最优秀的一些人,如果把最优秀的人带上去之后,它的结果能够发生多大的改观?可能4:4变成4:1,或者变成4:0多赢一场,或者再往前稍稍走一步。在中国女足这么困难的阶段,哪怕再往前走一小步,也是对中国女足一个莫大的帮助。毕竟我们看到在整个亚洲区出线的历程中已经是一波三折出线,哪怕再往前走一小步也是对中国女足的帮助,确实很遗憾,实力就是这样,实在没有办法走下去。

除了批评女足或者发泄自己的情绪之外,实际上我们扪心自问或者反躬自省,哪怕作为媒体人对于女足的关注有多少?我每天分配任务的时候,要考虑到我的人工成本,要考虑到我就这么几个人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会不会把我的记者安排去女足比赛现场?这其实是一个很扎心的问题。坐在我的位置上,不一定把我的记者真的安排到去女超比赛的现场。作为球迷来讲,有谁愿意去女超现场认真看一场比赛,甚至让自己的女儿去踢踢足球。我们说支持女足,更多的不应该是一种口号,而是一种能够落地的行动,能够扎扎实实地把漂亮的口号落到实际。包括我们的记者在采访北京女足的时候,拿到非常令人痛心的数据,先农坛体校本身是中国女足可以说是摇篮或者人才输送基地,某一个年龄段的适龄人群可供选材的人员只有42个人。包括像北京女足从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这么一支有着非常深厚底蕴的老牌强队,现在还处在裸奔的状态,没有赞助商的状态。支持女足的话大家可以说很多很漂亮,但是能够把这些支持的话落到实际行动中去,其实真的很不容易。

主持人:我有一点不是特别同意卢老师的看法,拿赛艇跟女足相比,赛艇的关注度肯定更低,从事赛艇运动的人不见得比女足多,为什么赛艇能够取得好成绩?

曹亚旗:不好这么比,项目属性确实不一样。赛艇首先参与人数几十个人里面选出一两个或者三四个好苗子就有可能出成绩,但是足球从几百人里面选出十几个,再加上配合,难度确实大。卢老师刚才说那点,不光女足现在选拔队员面临着苗子少,我们女排这么高光,每次聊到女排联赛的时候出现这种问题,各个省体育都会抱怨,我们苗子太少了,全国注册人数非常非常少,以及女排联赛没有冠军赞助商,都存在这个问题,发展的过程中都存在。女排受到的关注度其实不低,这些问题通过一两期节目甚至十期节目说不清楚,就事论事2:8我们不能接受,这并不是我们看到的我们认为女足最强的阵容,这点上首先有人出来先把这个事情解释清楚之后我们再说取得这个成绩到底谁来担责任或者我们该怎么发展,如果现在就这样说,我们技不如人,他们都很努力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是发展不了的。我们看到很多其它项目也会存在,比如乒乓球、羽毛球都会考量。相对来说经得起推敲,女足这份名单很多人没有这种大赛出场经历,甚至连踢女超联赛都比较少的话,进国家队指望她集训几天之后突然面对国际强手发挥出超水平,一点都不现实,违反竞技体育发展的规律。你不是说个人项目,比如像举重体操就是半年一年之内突飞猛进,根本不用考虑以前的成绩,就能在奥运赛场上比出成绩,不是那种运动属性,不存在那种突然间质变的可能性,名单解释清楚之后,很多疑点问题大家都能够得到自己的答案,我们再来评述这个事情到底我们该怎么往前走。我不太支持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个事情就画上句号了,这样的话对我们往后的发展,对项目的发展也不利。就像卢老师说,现在没有人来,现在的家长有小孩想踢足球,有尤其女孩子,肯定了解一下现在这项运动大环境怎么样,这种大环境都是带着问号,自然不会让孩子投身到这个运动当中来。如果这个问号都解开了,起码让大家选择进入到女足领域的可能性就增加了。

主持人:卢老师,之前在里约世界杯决赛0:7输给德国,印象特深的是报纸封面是一个黑封面,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7,底下1234567,1是疼,2是特别疼,3是非常非常疼,一直到最后第7个球疼的所谓笑话里面说的怀孕生产+被蚊子咬20级的疼痛,可能是这个意思。在您看来2:8比分给您带来的疼痛和痛苦是什么?

卢岩:2:8并不是说从竞技层面,而是对于我们心理,毕竟女足带有一定精神图腾属性的存在,不单纯是一支运动队,可以说给予90年代末期将近20年的时间这么长时间,整个中国足球人,当年的春晚这么火,也有包括女足的段子,大家耳熟能详,已经超越了竞技体育的范畴,成为国民的文化。像昨天看比赛的时候,在办公室大平台也有其它部门的同事来加班,看了之后第一眼说中国女足表现不错,我们一看都很愣,大哥你在说什么?大比分领先荷兰队。朋友请你醒醒吧,这是荷兰队大比分领先我们,真是很吃惊,怎么可能?当年中国女足不是一支很强的队伍吗?这种吃惊并不是少数人,有很多朋友平时不是特别关注足球,甚至不是特别关注体育的话,可能会形成这样一种误解,包括中国体操是非常强的队伍,到了奥运会不管团体全能还是单项拿个金牌都是手拿把钻,并不是这样的。2:8给我们的冲击,一方面是成绩过于悬殊了,失利给我们带来的直观刺痛太大,另外更多是从精神方面,我们的海报想了很久没有想出合适的标题,最后憋出四个字,这四个字就可以回应郭老师的疑问“再见玫瑰”。

主持人:卢老师刚才提到非常重要的几个字,精神、图腾,我想问一下曹老师,所谓的铿锵玫瑰,所谓的女足精神,在现在这支女足身上还有吗?

曹亚旗:我觉得更多是外界给予的希望值太高了,而且停留在以前记忆。我们说都不是现在,十年前我们讨论或者之前每次世界杯奥运会讨论女足的时候,潜意识总会想到90年代那支国家队,这种定位我觉得本来就是跟现状不太匹配的。反过来说,也有一种论调,因为我们那时候发展女足发展得早,其它欧美强国发展得晚,我们发展的早,出成绩就早,人家都搞我们就不出成绩了。

从我们的先天条件,从我们的身体素质来说我们比日本女足差多少,日本女足前些年还拿世界杯冠军,不能光说现在我们不行是因为人家都去发展了,人家都发展了,真是可以对比一下日本。她们也拿过好几个年龄组的女足青年世界杯冠军,这种世界头衔的好几个。这些年我们在做什么?我们的梯队建设为什么不存在了,为什么女足各个梯队出的成绩已经越来越不行了?需要反思不是说我们停留在大家印象中高喊口号,我们什么精神就怎么样,不是高喊口号解决一切,还是现实一些。人力物力都不集中到这个项目中来,很难说取得成绩。

卢老师刚才说的很对,我们有很多可以选择的,大家都会选择相对来说出成绩的高光一些的,外界关注度高的,球迷体育迷喜欢的这种项目报道就多一些。相对冷门的,包括奥运会很多项目大家关注度在平时四年一度的周期里面平时对这些人和赛事的关注度能有多高,到奥运会的时候突然夺金了就光荣,不夺金好像真的就是两天之后三天之后连名字恨不得都不记得了,对运动的发展,对整体体育的发展不会有什么太多的好处。我们首先记住这个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实存在的运动员,每个人所经历的事情只要他的故事讲出来都有感人之动人之处,我们要更多了解不同级别不同层次不同项目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故事,这时候才能让我们教育自己的孩子或者跟身边的人聊天,不需要别人去认可你,知道更多的事情之后对这个项目就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不会出现意识流、口号组。

主持人:大家都说对女足的投入不够关注不够,无论叙利亚还是伊拉克,那时候都说战火中的国家还在打仗,可能还有反政府组织跟政府PK,但是他们的国家队依然能够淘汰中国队或者战胜中国队,他们来中国可能没什么记者,为什么这个情况又能出现,是这种投入和关注会跟比赛成绩有什么关联还是说其实他们没有什么关联?

卢岩:其实是正相关的关系,不是成正比的关系,以叙利亚为例,虽然叙利亚有内战在打仗,实际上在之前看到有叙利亚队的报道,包括对叙利亚球队球员有详细的介绍,人家不管在中还是在其它海湾国家都是在职业俱乐部里面踢职业足球。我们处于报道的需要或者渲染的需要,可能把叙利亚的悲情,包括之前伊拉克、科威特渲染到新闻上面,引发更多的关注或者更多的同情,实际上如果去看这个队伍的话,从专业视角来看的话,看这个队伍,实际人家也是一只专业队伍,不是业余队,更不是战地足球队,都在海湾国家踢球,而且都是属得上号的。它就是一个很单纯的职业运动员,专业运动员水平的较量。场外炒作渲染各种各样的话题都没有问题,但是到了场内就是实力的对抗。

主持人:广大读者在看自媒体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下文章之间的逻辑,大家可以举一反三多想想这个问题。曹老师,现在有一种说法,如果想中国女足提高,应该让更多的运动员到国外去踢球,包括就在中国女足首站那天,要不然就是第二天,像上海的唐佳丽加盟到英超的热刺,还有另外一位球员沈梦雨加盟苏超的卡尔特人,已经迈出去向外走的一步。您觉得在国外不能说是高水平还是低水平,在国外踢球的环境氛围对于中国女足整体会有什么样的帮助?

曹亚旗:肯定帮助会非常非常大。先不说女足,武磊在西班牙踢球,他在国家队踢球跑位意识明显跟以前不一样,出去之后接触的,你可能所在的俱乐部不是一个特别强的,但是在欧洲氛围内有机会跟强甚至更强甚至超强的球队多去踢,那么你第一次可能输四个球,第二次可能输两个三个,必须得见识过,要不然感慨,嚯、哈。那非世界杯,比如我们感慨把球传给类似于贝尔,巴西两个中后卫把球传给吴苗之后的队友,没有经历过,这种战术上的理解根本想象不到,真是跟个木桩一样在那儿傻站着,球就打出来了。任何运动都是这样,必须接触高水平,为什么乒乓球到乒超来打打,对你的实力来提高。必须认识到高水平的国家或者地区在哪里,你去有机会,不管正式比赛还是训练,你接触过之后,对你自己能提出针对性的训练计划、作战计划,那么才能获得提高。从这方面来说,不管我们哪项运动,乒乓球不出去没关系,我们确实领先太多。但是其它很多项目,我们如果没有领先那么大的优势,欧美又比较领先,我们为什么不能去?不会说在场上发展到手足无措的情况。(搜狐体育 李博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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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28 16:5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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